药七能下床了。
赵闲给他把过脉,收针的时候问他一句话。
"薄棺里那几个人,你都认得?"
药七的手指抠着被角,抠出了白印。
"认得。"
"几个?"
"六个。"
赵闲把纸和笔推过去。
"写下来。"
药七写得慢,一笔一笔,像在刻字。
写完六个名字,他把笔放下,手心全是汗。
赵闲把纸拿起来看。
前五个名字后面,都跟着籍贯,是百姓人家。
第六个后面,只有两个字。
沈氏。
赵闲看着这两个字,抬眼看他。
"这个人,姓沈?"
"不晓得姓不姓沈。"药七说,"他们都喊他'沈先生'。他是头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自己走进那间屋子的。"
"他什么样。"
"高。"药七想了想,"瘦。左手写字。"
赵闲的手指回到了怀里那层夹方子的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