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那六张被仿造的假方子,是左手写的。
"他后来怎么了。"
药七不说话了。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一直拉到下巴。
"我最后见他的时候,"他说,"他蹲在墙角,一直抓自己的左手。"
"抓什么?"
"抓手腕。"药七说,"抓出血了都不停。他嘴里念着一句话,我没听清。"
"什么话。"
药七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。
"好像是说……字不是我写的。"
屋子里静下来。
赵闲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天井,伙计正在晒药。阳光落在那些切好的药材上,一片一片,很安静。
可赵闲的后背是凉的。
一个人蹲在墙角,抓着自己的左手,说"字不是我写的"。
有人在用他的左手写字。
而且,那个人原本的左手,该是好好的。
赵闲转过身。
"药七,"他说,"那间屋子,在哪儿。"
药七摇头。
"我不知道。"他说,"我们是被蒙着眼抬进去的。路上走了小半天,中间过了一座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