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样的桥。"
"木头的。"药七说,"底下有水声。水流得急,不是河,像是渠。"
"还有呢。"
药七想了想。
"屋子里有一面墙,一直是响的。"
"响。"
"像有人在墙外头敲。"药七说,"一下,一下,很有规矩。"
赵闲把这句话记下了。
一座木桥,底下有水。一面会响的墙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京城里,有渠有木桥、还靠着高墙的地方,只有一处。
城北金水渠的尽头,是一座废了的织造局。
局子的外墙很高,墙外就是渠。早年间织造兴旺,局里日夜开工,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机杼声。
后来局子废了,墙还立着。
赵闲随原主的记忆来过一次。
那年他十二岁,跟着原身为数不多的一个伴当,从后门溜出去看渠水。
伴当姓周,是个瘸子。
后来那个伴当也不见了。
原主的记忆里,只留下一句话。
周叔说,这墙里的东西,是不能看的。
那句话,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可那面墙,三年前被划进了内务府的地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