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
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,中间隔着三个月。
三个月里,这个人每天都知道自己在死。
赵闲坐在凳子上,很久没动。
秦霜走进来。
"怎么了。"
"这不是巧合。"赵闲说,"有人拿活人试药。试出来的方子,用在了皇上身上。"
秦霜的脸沉下来。
"你确定?"
"我确定的只是药。"赵闲站起来,"我不确定的是人。"
他把那根银针擦干净,收进针囊。
活人试药,试的是哪种剂量会让人慢慢死,哪种剂量能让人一直活着受罪。
现在这个剂量已经算好了,正往宫里的那盏茶里送。
而试药的人,比下毒的人更早死。
赵闲忽然想起药七的话。
第六个人蹲在墙角,抓着自己的左手。
"秦霜。"他说,"我问你一件事,你别急。"
秦霜看着他。
"你父亲当年,是不是也在京里待过。"
"你问这个做什么。"
"因为这个人是'沈先生'。"赵闲说,"我娘,姓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