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变把方子收好。
"赵闲。"
"嗯。"
"你要是猜错了呢。"
"猜错了,就是白送人几锅药。"赵闲说,"猜对了,就是有人要杀人。"
他顿了顿。
"这个赌,我赌得起。"
第二天清早,赵闲去看了那口井。
井在城东,井台是青石的,井绳磨出了一道深沟。
他让伙计打了一桶水上来。
水是清的,尝不出什么。
赵闲把水倒进一只白碗里,放在太阳底下晒。
晒到第三日,碗底沉下一层极薄的白霜。
他用指甲刮了一点,放在舌尖上。
微甘,后头带一点涩。
这是浙贝母的粉末。
浙贝母清热化痰,是寻常草药。可它研成细末,化在水里,人喝了不会有感觉。
喝上十天半月,就是赵闲在病人身上看到的那个病。
柳三变把方子收进袖子,忽然又停下。
"我今天把城里七十个病人的名册看了一遍。"
"看出什么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