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半个月,京城病了。
先是大通坊的孩子,然后是西市的车夫,再然后是看门的兵。
症状都一样。高热,咳嗽,咳到第三日,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。
官府不出声。
赵闲是数出来的。
回春堂一天能收二十几个同样的病人。三天的量,顶过去一个月的量。
他把十几个病人的脉都摸了一遍。
脉不一样。
有的人脉浮,有的人脉沉。有的人脉数,有的人脉缓。
"这不是时疫。"赵闲把柳三变拉到后院,"时疫的脉有定数。这批病人,一个是一个。"
柳三变皱眉。
"那是什么。"
"是药。"赵闲说,"有人往井里、往水车里下东西。"
柳三变的脸变了。
"谁能在京城做这个。"
赵闲没答。
他把一张方子递给柳三变。
"你按这个去抓药,能抓多少抓多少。"
柳三变看那方子,只有四味。
"这不是治病的。"
"这是解毒的。"赵闲说,"先让人别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