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跟着太监往宫里走。
宫门一道接一道。从北门进去,过了七道门。
每一道门前都有禁军。甲叶在灯下亮着,一排一排,像墙。
赵闲走得慢。
不是走不动,是在看。
看灯。看人。看哪一处门开着,哪一处门关着。
领路的太监姓德,四十多岁,脸上没有表情。
"王爷,走快些。"德太监说,"上头等着。"
"我走得慢,"赵闲说,"是在想事儿。"
"王爷想什么。"
"想父皇的病。"
德太监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"王爷,这话您别跟奴才说。"
"那我跟谁说。"
"到了地方,您跟该说的人说。"
又过了一道门。
这一道门后头,站着人。
不是禁军。是太医。
一溜十几个,穿的都是青色官袍,站在廊下。谁也不说话。
看见赵闲进来,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有惊讶,有不解,还有一种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