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粒红点,是附子燥热上攻留下的印子。
他又数了一遍脉。
一息四至,是常人的数。
可这只手,一息五至,而且每一次都虚。
虚里还带着一点急。
像一个人跑了很远的路,站住了,还在喘。
赵闲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父皇方才在长春宫赏他茶的时候,那口茶喝得很稳。
可现在想一想,那盏茶,父皇一口都没喝。
赵闲把皇帝的手放回被子里,掖好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李崇抄给他的那张养心汤方子,附子那一行,墨色比别处深。
深,是因为改的时候,笔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落笔的人,犹豫过。
他站起来,转向皇后。
"母后。"
"说。"
"父皇不是心疾发作。"
殿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这句话,是拿命说的。
在宫里,指着一群太医说你们手不干净,跟指着皇上的鼻子骂,差不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