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哥想听什么。"
"我想听真话。"三皇子说,"父皇到底是病,还是别的。"
赵闲没答他。
他走到榻边,跪下去。
"母后,儿臣想看一看父皇的手。"
皇后看了他三息。
"看吧。"
赵闲伸手,把皇帝的手从被子里轻轻拿了出来。
那只手很凉。
指腹有点软,指甲底下压着一层很浅的青。
他把三根手指搭上去,搭在腕上。
殿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裂的声音。
赵闲闭了一下眼。
脉在他指下跳,一下,一下。
细,数,重按下去是空的。
这不是心疾。
心疾的脉是乱的,是急的,是有力而无序的。可这只手下的脉,不是乱,是被抽空。
像一口井,被人每天舀一瓢水,舀了三个月。
赵闲睁开眼。
他又看了一眼皇帝的舌头。
舌质红,苔薄而干,舌尖上有一粒极小的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