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半页残卷摊在桌上。
纸旧得发脆,边角起了毛,中间缺了一块。缺的正好是下半截。
"灯近些。"
柳三变把灯挪过来。
门口,秦霜按着枪杆,没有进来。
残卷上还剩八行字。抬头两个字最大,墨也最重。
长生。
赵闲先不看药味,先看这两个字。
笔锋收得很稳,收尾往下压了一压。
写字的人,不怕这两个字被人看见。
"王爷。"柳三变凑近了,"这纸上的味,我认得几种。"
"认得几味。"
"四味。"柳三变伸指点着,"当归,酸枣仁,远志,龙眼肉。"
"还有呢。"
"没了。"柳三变说,"就这四味。"
赵闲摇头。
"不对。"
他把残卷举到灯下。
纸背透了光,底下压着一层更浅的墨。
那是被刮过的字。刮得很干净,只留下一点影子。
"有人先写过,又刮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