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残卷转了个方向。
长生两个字,笔锋收束处,果然往上挑了一挑。
极轻,不细看不出来。
"回春堂关张那阵,他人就在铺子里。"
"在。"柳三变说,"铺子被搬空那几天,他就坐在账房里看。"
"人呢。"
柳三变没有立刻答。
"王爷,他三年前没了。"
"怎么没的。"
"死在铺子里。"柳三变说,"账房里,坐在椅子上,头一低就没气了。大夫说是心疾。"
赵闲的手在纸上按了一下。
又是心疾。
这三个字在松江真好用。
"他死之前说过什么。"
"没有。"柳三变说,"他不爱说话,一天说不了五个字。死了也就死了,那时候铺子正是难的时候。"
赵闲点头。
四十上下,在账房这个行当里,正是手最稳的时候。
一个手最稳的账房,铺子关了也不走。
留在原地,接着给接手的人管了十八年的账。
这十八年,他一个字也没提过回春堂。
"三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