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里坐着一个人。
四十上下,很瘦。青色布袍洗得发白。左脚边放着一个旧布包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先扶了一下桌子。
赵闲第一眼看的不是他的脸。
是他的手。
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蜷着,伸不直。
左手还行。左手正握着一支笔,笔尖搁在桌上那张白纸上。
纸上写了一个字。
济。
"你方才写的。"
"回王爷,是。"那人说,"怕王爷不认得我,先写个名字。"
赵闲在对面坐下。
"右手怎么了。"
"废了。"
"怎么废的。"
"陈年旧伤。"周济说,"王爷要验,就验。"
他把右手抬起来,搁在桌上。
赵闲伸手,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。
腕上一道横痕,很深,已经很旧。
再往下,拇指和食指的那两根筋,摸上去是断的。
骨还在。筋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