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因为要死的不止我一个。"
周济从布包里抽出一叠纸。
六张。六张方子。
纸的格式一模一样。抬头一字不差,落款空空。
"六张假方子,是我写的。"
赵闲没有立刻去接。
"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。"
"因为真的在我脑子里。"周济说,"我抄了三年方子。太医院的旧方,一半是我的字。"
他抬起头。
"假的那六张,就是在那半年里散出去的。"
"散给谁。"
"散给六家药行。"周济说,"药行拿着方子去收药,收完药往宫里送,账上干干净净。"
"出处呢。"
"出处写着太医院。"周济说,"写着太医院,就没人再问。"
"那六家药行,如今还在吗。"
"剩三家。"周济说,"一家东家暴病没了,一家走了水,还有一家把铺子让了人。"
"让给谁。"
"不知道。"周济说,"铺约上的名字,是个外乡客。"
赵闲拿起最上头一张。
纸很旧,但折痕很新。折过很多次,又压平过很多次。
这张纸被人带着走了很远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