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纸放下。
"你先把话说完。"他说,"说完我再看胆子。"
周济点头。
他把左手放在膝上,坐得很直。
"二十一年前,宫里出过一件事。"
"什么事。"
"我说不清。"周济说,"我这级的人,够不着。"
"那你说你够得着的。"
"我够得着的,是后来。"
周济看着桌面。
"那件事过去以后,太医院开始清人。清的不是医官,是给我们这些抄方的、管档的、跑腿的。"
"怎么清。"
"一个一个没的。"周济说,"先是得了急症,后来是不小心跌了井,再后来就是无故失踪。"
"一共几个。"
"我数得着的,七个。"
赵闲没说话。
七个名字,他一个也不认得。可他信。
宫里死一个人,从来不用理由。要理由的时候,理由比人还齐整。
"你把这七个说一遍。"
周济一个一个说。
说的都是名,不带姓。宫里叫下人,从来不叫全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