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他心里记下了三件事。
一是腕上青气还没退。
二是坐姿比半年前稳。
三是那只手在扶手上按得很实,不是虚的。
三件事合起来,只有一句话。
药停了,人在往回长。
"父皇,那一碗一天一勺的东西,停了多久了。"
"四个月。"皇帝说,"停了以后,我夜里能睡整觉。"
赵闲没有接话。
有些话不必说透。
停了四个月,人能吃能睡。
那么从前那些年,是谁在一勺一勺地添。
赵闲站着,没有坐。
他把该站的地方站得很直。
这一场不是朝会。没有群臣,没有帘子,也没有折子。
三样东西都收走了,殿里只剩两个人。
在这种地方说话,最容易被记住,也最容易被忘掉。
他知道接下来这句话说出去,就没有回头路。
可这句话必须有人问。
"父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