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药的台子摆到了平地正中。
一张长案,案上列着十只白瓷碟,碟里各放一味药。
案角还放着一条黑布。
萧元道说:“蒙眼辨。”
“不蒙。”赵闲说。
台下愣了。
“辨药不用眼睛,用什么。”
“用药的人身上有味道。”赵闲说,“我辨人。”
他走到案前,先拿起第一只碟子。
“这是川地的当归。片子中间有一颗心,边上有一圈走油。这是存了两年的货,去年的新货没这么宽。”
放下。
“这是枳壳,切的时候太急,边上有毛刺。”
“这是黄柏,泡过水,晒的时候摊薄了,所以薄得没有骨头。”
十味药,赵闲过了七味,报得又快又准。
那位说“这个没病”的老评考,脸色慢慢变了。
第八只碟子里的药,赵闲没报。
他把碟子举起来,闻了闻,又放回去。
“这味不辨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下头有人不服。”赵闲抬眼,“我没蒙眼,台后第四排那位,已经把手按在药箱上了。”
“那位是游方的孙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