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是从里头插好的。
窗纸上没有指印。
门是从外头推开的。推开以后,没关上。
灯芯烧到了头,说明这盏灯至少亮了两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前,天刚黑。
再低头看桌上的东西。
桌上有一砚墨,还没干透。
有一支笔,搁在砚边上,笔尖压着纸。
纸上写的是一封信。
可信只剩半张,从中间撕开的。
撕口很直,是顺着折痕撕的。
赵闲把这半张纸翻过来,对着灯。
上头不是字,是一个方子。
只剩前半截,五味药,写着四味。
后半截连署名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他放下纸。
孙鹤龄的手压在桌面上,压得很实。
五指蜷着,底下压着一点白。
赵闲没有去掰那只手。
他先绕到桌后,看孙鹤龄的脸。
脸是白的,白得很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