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是第一个。"常敬之说。
"我砍了左手。"
"第二个死了。"
"第三个——"
他抬起眼。
"还活着,正在看着你。"
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赵闲的目光在他身上挪了一圈。
落在了那只空袖上。
"手给我看。"
常敬之没有犹豫。
他把左袖掀起来。
断口在肘下一寸。
刀口是斜的。
从外侧往里,上头高,下头低。
伤口早长平了,边缘结着一圈白。
赵闲看了很久。
"刑伤不是这样。"
"刑伤从外头来,骨头会崩茬,留下的口子是碎的。"
"这一个口子,是一刀过的。"
"而且,"他伸手,隔着两寸虚虚画了一圈,"从外往里,斜着下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