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有个驿站。
赵闲借了驿站的灯,把桌上的沙扫开。
玄机子坐在对面。
她面前摊着那把伞。
赵闲把草包解开,倒出一小撮在纸上。
"你看这个。"
玄机子捏了一点,放在指腹上搓。
搓完,她把手举到鼻子底下。
"甜。"
"甜的。"
"熬过的东西。"她说。
"你怎么闻得出来。"
"生药有腥,熟药有腻。"玄机子说,"熬过的,发甜。"
赵闲点头。
"这草上沾的,是熬过的东西。"
他把那撮草收好。
"现在我给你算一笔账。"
"王爷算。"
"第一笔,这东西不是撒上去的。"赵闲说,"是拌进土里的。"
"怎么看出来。"
"撒在叶上,一下雨就冲走了,马吃三天也就完了。"赵闲说,"拌在土里,草根吸进去,草长一季,药就在一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