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没接话。
"第二笔,西边那块地,草比别处高半尺。"
"草高,跟药有什么关系。"
"这东西头一个月是肥。"赵闲说,"先催草,草长得快,长得嫩,还带甜味。"
"马爱吃。"
"马最爱吃。"赵闲说,"吃到第三日,药在身子里积够了,才发。"
玄机子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"第三笔呢。"
"第三笔,是日子。"赵闲说,"下药在夏末,草在秋天最肥,马在秋天发疯。"
"秋,是用兵的时节。"
"对。"赵闲说,"他不是要让马死,他是要让马在用兵的时候疯。"
驿站里静了一会儿。
灯芯烧得细响。
"狼戎人会熬这个?"玄机子问。
"狼戎会骑马,会放羊,会打铁。"赵闲说,"不会熬膏。"
"为什么。"
"熬膏要灶,要火候,要守着一口锅看半宿。"赵闲说,"牧人守不住锅。"
"那这手是谁的手。"
"行医的手。"
玄机子看着他。
"王爷的意思是,做这件事的人,懂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