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三关到了。
三座关城,一座压着一座,像三道门槛。
最里那道关门朝南,最外那道关门朝北。
关外就是草原,草原再往北,是狼戎的地界。
行营扎在第二道关和第三道关之间。
帐子连着帐子,旗子冻得硬邦邦的,风吹不动,只能抖。
赵闲下马的时候,裴将军正在点兵。
点完兵,他转过身来。
四十多岁,颧骨高,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。
"闲王。"
"裴将军。"
"王爷从京城来,走了多少日。"
"三十一日。"
"三十一日。"裴将军说,"京城的折子,走三十一日也到了。"
这句话是软的,可话里的刺是硬的。
意思是:仗打了一个月,朝廷才想起派人来。
赵闲没有接刺。
"我来看看伤兵。"
"看伤兵?"
"看伤兵。"
裴将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