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回到中军帐,要了一碗热水。
裴将军坐在案后,没请他坐。
"看完了?"
"看完了。"
"看出什么了。"
赵闲把碗放下。
"将军营里,一百七十三个伤兵。"
"一百七十一。"裴将军说。
"其中一百一十个,是刀伤、箭伤。"
裴将军没说话。
"剩下六十一个,不是。"赵闲说,"是马踏的。"
帐里静了一息。
外头有个兵在喊口令,喊了一半,风把声音扯走了。
"马踏的。"裴将军说,"你凭什么。"
"刀伤口子窄,边齐,往里走。"赵闲说,"那六十一个,伤是宽的,是弧的,皮没破,肉里出血。"
"弧的。"
"半圆。"赵闲说,"一个马蹄铁踩下去,就是一个半圆。"
裴将军的手在案上停住。
他没问下去,可他也没反驳。
他自己见过那印子。
"从哪边来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