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一道干沟里,才算安全。
十三个人坐下,喝水。
秦霜喝得慢,一口一口地咽。
赵闲没催她。
喝到第三口,她开口了。
"药队是在关外三十里被冲散的。"
"冲散之后呢。"
"死的死,散的散。"秦霜说,"我跟剩的人往前追。"
"追什么。"
"追草。"秦霜说,"疯马冲我们的时候,我看见马队里有一辆车,车上盖着毡子。"
"毡子底下是什么。"
"草。"秦霜说,"割好的草,一车一车,往这边运。"
赵闲的手停了一下。
"往这儿运?"
"对。"秦霜说,"狼戎的马疯是疯,疯完要人管。他们不割自家的草。"
"草从圃里出去。"
"是。"秦霜说,"我截过一车。"
"车呢。"
"烧了。"秦霜说,"草不能留。"
"你看了那草。"
"看了。"秦霜说,"草叶背面有白霜,闻着是甜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