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的脚背上有两处溃口,是常年湿气沤的。
"您怎么知道。"
"进门就闻见了。"赵闲说,"溃口的味,跟湿柴不一样。"
他蹲下去,打开药箱,先净手,再清创。
手法很轻。
老仆的眉头一直没皱。
"大夫,"他说,"你这双手,不是治疮的手。"
"哦?"
"治疮的手重。"老仆说,"你这手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"
"我从前见过一双这样的手。"
赵闲清创的手没停。
"谁的手。"
"一个大夫的。"老仆说,"也是从南边来的,也是个年轻后生。"
"那双手,在满仓手背上搭过一搭。"
满仓。
赵闲的心跳快了半拍,脸上没有。
"满仓是您的什么人。"
"我家少爷。"老仆说,"齐满仓,我家独苗。"
"少爷如今在哪儿。"
"在陵上。"老仆说,"守陵。"
"守了二十年,一封信没捎回来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