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早就走了。
这一殿的火,烧的不是人。
烧的是今晚在场的人的记忆。
赵闲在心里,把账本盘了一遍。
三本账,三个地方存。
太医院的档,三个月一结。
尚药局的账,一季一结。
养心殿的用药档,一日一记。
今夜,三处都动了火。
太医院那本,他三年前就让李崇抄了底,缝在身上。
尚药局那本,他刚抢到手。
只剩养心殿这一本,还摊在火里。
放火的人,算得准。
他知道哪三本账能串起来。
他也知道,串起来之后,第一个要倒的是谁。
账烧了,附子改分的这些年,就断了头。
档烧了,皇帝这一季吃了什么药,也就没了凭据。
有人要拿这把火,把"验"这条路,一并烧掉。
烟从梁上压下来。
赵闲咳了一声。
他退到窗边,想再记一遍档册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