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最后一页,他停住了。
最后一页记的是近十日。
附子那一栏,是空的。
整整十天,一味也没有。
换上来的是远志、人参、茯苓,一路温补。
赵闲的手指压在纸上。
方子被人换过。
改方的人,不是他,也不是李崇。
改方的手,想让皇帝多熬几天。
也想让那六分的附子,查无对证。
又或者,什么都不是。
改方的手,只想让皇帝多活几天。
多活几天,就是多几天的凭据。
赵闲把这一层,也搁在心里。
方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他站直身子,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空床。
被子上有一处折痕,是膝盖压出来的。
压得很深。
说明抬人之前,有人在这床前跪了很久。
跪的人,不是三皇子。
三皇子的膝盖,不跪这间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