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圈禁的第三日,赵闲没有升殿。
他在兵部。
何尚书交印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
“王爷问吧。”他说。
赵闲把船单摊在案上。
九张桑皮纸,一张挨着一把。
“一百一十二条船。”他说。
“三年。”
何尚书看着那把伞的记号。
看了很久。
“王爷都知道了。”
“差最后一句。”
“我要你说,钱是从哪一笔出的。”
何尚书低着头,说了。
军费从北疆调回,走水路到江南。
在江南卸成私货。
私货换成药材,打着伞记,再回通州。
入官仓侧库,侧库报兵部的账。
一来一回,官银变私货,私货变药材,药材再变回账面上的军费。
“一条船,”赵闲说,“吃三遍。”
“北疆三年要多少药,”他说,“兵部的册子上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