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三年,真正到营里的,不到七成。”
“三成,从这条路上拐了弯。”
何尚书低声:“王爷核过。”
“我人在北疆。”赵闲说,“伤兵营的纱布,一个月断过两回。”
“是。”何尚书说,“这是三殿下的规矩。”
“北疆打不下狼戎,不是兵不够。”
“是兵的银子和药,从这条水路上漏了。”
赵闲把九张纸翻到第六张。
后四张的笔迹,歪斜,横长竖短。
“这四张,”他说,“不是你们兵部的人抄的。”
何尚书看着那笔迹,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认识。”赵闲说,“是左手字。”
“抄这四张的人,叫周济。”
“三年前从京里下去,一直没露面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何尚书的手,抖得更厉害。
“王爷要拿他?”
“我要用他。”赵闲说,“他手上还有一笔账没交。”
他把船单推到何尚书面前。
“三年里,有一笔,不是三殿下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