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今日,跪死在这里,也要请王爷受玺。”
赵闲看着他。
“老大人,”他说,“我讲一个字。”
“哪个字。”
赵闲走到案前,取笔,写了一个字。
写完,把纸举起来。
满殿的人都看见了。
朕。
那个字,笔画沉。
“这个字,”赵闲说,“我写过。”
“前日写诏的时候,用过一回。”
“写完,我把笔搁了半炷香。”
殿里静。
“六代皇帝,没有一个活过五十。”
“我的父皇,四十九。”
“这是我手里那份脉案。”
“六个人的脉,”赵闲说,“起病都是一样的三个字。”
“心悸。”
“根上那道口子,是胎里带的。”
“写这一个字的人,就是给自己开方子。”
“开的是一味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