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沉默了很久。
"我爹。"
赵闲的呼吸慢下来。
"我爹叫齐满仓。"老仆说,"我生下来,就在这陵跟前。"
"我爹守陵,我扫院子。"
"我爹进陵那年,我刚记事。"
"他一年出来一回。"
"出来一回,瘦一圈。"
"我问他在里头做什么。"
"他不说。"
"他只说,看好炉子。"
赵闲的眉动了一下。
炉子。
"什么炉子。"
"我那时候不懂。"老仆说,"陵里哪来的炉子。"
"我的眼,是烧坏的。"
"烧的?"
"二十一年前,冬月初九。"老仆说,"那夜陵里生了火。"
"我在外头救火,烟糊了脸。"
"火灭之后,眼就慢慢不行了。"
赵闲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