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算的不是粮账。"赵闲说,"是人心。"
"你三千人吃不上饭,先骂的是你不是我。"
赵闲端起茶。
"使臣,"他说,"你这三千人,是替谁死的。"
韦昭一愣。
"替梁主。"他说。
"不。"赵闲说,"替教里的账。"
"账本上那十一笔进药,最后一笔,记在南梁一个商号里。"
"商号的后台,使臣应当比我清楚。"
"你护的不是教。"
"是你们自己那份货。"
"这批货的账面,我手里有。"
"使臣要是不信,回去问问浔阳的卫掌柜。"
韦昭的脸一下沉了。
他坐回去。
杯子里的酒,他一口没动。
"教产还我,浔阳撤查。"他说,"这两样,外臣只要一样。"
"一样也不行。"赵闲说。
"王爷不怕打。"
"怕。"赵闲说,"我天天怕。"
"怕还硬撑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