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走得很慢。
一步,一步,像怕踩坏了地。
他走到坛前十步,停住。
抬起头。
赵闲的心口,轻轻沉了一下。
这张脸他见过。
雪夜里,两棵松树当中挂着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,白袍,站了一个多时辰。
无车,无马,没有随从。
"原来山下那一个时辰,"赵闲说,"是教主亲来。"
"是老夫。"
老人说话很慢。
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,像抓药,一撮一撮地称。
"老夫姓什么,你不必问。"
"教里管药的,从前叫奉药人。"
"如今也还是。"
赵闲的目光落在那只缺指的手上。
"指头怎么没的。"
"试丹烧的。"老人说,"三十年前的旧事。"
"炉子炸过一回,药汁溅出来。"
"旁人溅了一脸,老夫溅掉一根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