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展开,是一张花押。
押上是个私记。
赵闲认得。
那是北征军需的印。
“这是从账上拓下来的。”三皇子说。
“北线三个月,军医营的账,多支了七千两。”
“印是你的。”
赵闲看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“三哥,”他说,“你府里养着会拓印的人。”
“拓印不难。”三皇子说,“难的是印。”
“印不难。”赵闲说,“你也有一方。”
“我的印,拓不出你的花押。”
“可这花押,”赵闲说,“是别人写的。”
他指了指押角的一笔。
“这一笔,起得软,收得长。”
“是左手字。”
三皇子的笑意淡了一分。
“周济。”
“周济左手抄过四张船单。”赵闲说,“那四张,正好在军需库里。”
“你取了他的旧字,拼到新账上。”
“拼得不高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