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的外墙下,画了一道白线。
线外站着人。
线内摆着一张案。
案上三样东西:一包盐,一碗水,一个布娃娃。
赵闲站在案后。
“报名的,站线外。”他说,“一个一个进。”
头一日,来了七十个。
第二日,来了一百二。
第三日,线外排到了街口。
有穿军衣的。
有围裙上沾药渣的。
有披僧衣、脚上全是泥的。
也有几个读书人,青衫,背书箱。
太医院的几个老医官站在廊下,脸色不好看。
“王爷。”为首的钟太医踱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三天来的人,鱼龙混杂。”
“混在哪儿。”
“有屠户,有庙祝,有庙会上卖假药的。”
“还有一个,”钟太医顿了顿,“五年前在正阳门外接骨,接死过一个后生。”
赵闲把笔顿住。
“接死过人的,不要。”
钟太医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