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没人吭声。
“我念给三位听。”柳三变说。
“这一行是三年三个月前。”
“契上写,三号把通源号的股,让给陆记。”
那三个老人,有两个把脸转开了。
“陆掌柜不是说死了吗。”一个年轻的问了。
“说他死了。”柳三变说。
“可他手印,按在我爹死后第七天。”
堂上静得能听见外头的船声。
“你这契,哪来的。”
“从库里翻出来的。”
“谁的库。”
“我爹的书房。”
“夹在账里,夹了三年。”
最老的那个老人,慢慢坐下。
“三变,你爹的事,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三变说。
“三年前,我家的船,载过南边的药。”
“包的是黄麻绳。”
“那时候我只管账,不问货。”
“后来我才明白,那些绳子上扎的是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