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知道。陆掌柜知道。”
“我爹死,是为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这号,我不能再姓柳了。”
“姓柳,就干净不了。”
“捐给官,有名可查。”
“查出来的是债,不是罪。”
“查得清,我睡得着。”
堂上最老的那个老人,站起来,把契推回去。
“三变,你要捐,就捐你那一半。”
“柳家通源号的股,不归你一个人。”
“归谁。”
“归族里。”
“族里的股,是拿什么买的。”柳三变问。
老人不答。
“是拿那三年的船钱买的。”柳三变说,“那三年的船钱,干净吗。”
老人慢慢坐回去。
赵闲进来的时候,堂上正僵着。
他也是这日到浔阳的。
他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你们接着吵。”
没人敢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