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,门口就排上了。
队从回春堂门口,一直排到巷子口。
巷口的早点摊都支起来了,油锅冒着白气。
赵闲来得比平时早。
他没开后门,走的是正门。
一路走进去,两边的人都给他让。
没有一个人喊王爷。
都喊:“先生。”
他不应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大多是不认识的。
有几个是熟的。
卖菜的王嫂,抱着孩子,站在队里。
她不看病,只是朝他拱了拱手。
赵闲点点头,进了堂。
坐堂。
一个接一个。
头一个是货郎,嗓子哑了三个月。
赵闲让他张口,看了舌,又在他脖颈两侧按了两下。
“不是嗓子坏了。”他说,“是气走岔了。少喊,少熬夜,药照方抓。”
第二个是个年轻媳妇,夜里睡不着。
第三个是个老兵,肩上嵌着一块铁屑,多年取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