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灶上的水在响。
“哪一年。”赵闲问。
“浔阳那年。”老人说,“当众点火那年。”
赵闲坐到桌边。
“你在哪儿。”
“人堆里。”老人说,“站在最外头。”
“看见什么了。”
“看见先生把一张纸举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点了。”
“纸着得快。”老人说,“一下就没了。”
“火起来了。”
“你站着看。”
“我看着。”老人说,“看着看着,我心里松了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松。”
“那方子压了我们家一百年。”老人说,“我看着它烧,头一回觉得,能歇一歇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我就想,方子烧了,可人还在。”
“人还在,病也还在。”
“是。”老人说,“我松了三年。三年后,族人开始吐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