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写。”老人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“重写一张,和原来不一样的。”
“对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先生,那张方子,是我祖上拿命换的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“你说重写就重写。”
“我说的是——只能重写。”赵闲说,“照旧方,人活不了。”
他把两半纸摊开,用两根手指比着。
“你们这方子,分两半。”
“这一半,是通的。”
“这一半,是吊的。”
“什么叫吊的。”
“吊住一口气。”赵闲说,“人吊着,不死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。”
“吊着的东西,会咬人。”赵闲说,“你越吊它,它越咬你。”
“咬什么。”
“咬脉。”赵闲说,“咬一百年,脉就细了,短了。”
“你们那一支,一代比一代短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老人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