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是跪着等的,我就把他们扶起来。”
赵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才十九。”
“我学了九年。”
“你出过最远的门,是去枣县。”
“这回远。”阿豆说,“远的地方,病一个样。”
赵闲没再拦。
他进屋,把针囊拿出来。
囊口解开,里头是母亲那排针。
他看了半晌,从那一排最里头,抽出一枚。
那枚针短,比别的都短一截。
是当年引路人带来的那枚断针,后来接上的。
不是原样的,是接过的。
接痕在中间,摸得出来。
“拿这枚。”赵闲说。
阿豆双手接了。
“师父,这一枚……”
“这一枚是两截接起来的。”赵闲说,“你带着它。”
“为什么带它。”
“因为它是断过的。”赵闲说。
他把针囊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