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那天,天没亮。
三条船停在码头上。
柳三变的人在搬货,秦霜的人在检查船板。
阿豆背着一个包袱,站在跳板前。
秦霜来了。
她没说话,走过来,往阿豆的包袱上捏了捏。
“铁片带了。”
“带了。”
“海上风大。”她说,“到了晚上,把包袱压在胸口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压着,睡得沉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回来的时候,”她说,“绕到伤兵营来一趟。”
“做什么。”
“给我看看那边的病。”她说。
柳三变也在。
他站在货堆旁边,手里捏着单子,一样一样地点。
点完了,他朝阿豆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阿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