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。”阿豆说,“三个月,顿顿鱼。”
“我年轻的时候在江南,”赵闲说,“也顿顿鱼。”
“吃到后来,见了鱼就跑。”
阿豆笑了。
那天晚上,摆了一桌饭。
四个徒弟都到了。
阿石、木生、陈九,加上阿豆。
还是一锅面,两碟咸菜,一壶酒。
酒比上回好一点。
饭桌上说的,是各自手里的事。
阿石说,错谱换完了,十一个县,换了四千多本。
“还有错了吗。”
“还有。”阿石说,“错在别处了。”
“错在哪。”
“错在人不认字。”阿石说,“有人把谱挂在墙上,挂倒了。”
木生说,板子收齐了。
“十七块都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木生说,“有一块找不着,我照原样补刻了一块。”
“刻得像吗。”
“我照着对的。”
陈九说,南边的水路,走通了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