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么说,"阿豆慢慢地说,"疫比信快,也快过人?"
"疫最快。"赵闲说,"它不用腿。"
周长顺端着铜壶过来,听见了后半截。
"那怎么办。"他说,"驿马是官家的,说不上话。商队更别提,人家躲还躲不及。"
"驿马说不上话。"赵闲说,"可是信鸽呢。"
堂里三个人都看着他。
"城里有三家养鸽子的。"赵闲说,"一种是养着玩的,一种是赌楼里传信用的,还有一种,是粮行用来报各地粮价的。"
"粮行!"阿豆眼睛一亮。
"粮行的鸽子,天天在官道上飞。"赵闲说,"粮价一天不报,粮行亏钱。所以他们的鸽子,比驿马勤快,比商队守信。"
"可粮行报的是粮价,不报病。"
"从今天起报。"赵闲说,"我去找粮行的东家谈。他在咱们堂里治过腿,价钱好商量。"
周长顺笑了。"你这是要给鸽子派官差。"
"鸽子不领饷。"赵闲说,"撒把豆子就行。"
三天后,京里的粮行多了一桩新买卖。
雍州、原州、宁州、朔州四个北地州府的粮行分号,每天除了报粮价,还要报一条:本地街面上,咳嗽发热的人多不多,棺材铺忙不忙。
头三天的回报都很平静。
第四天,雍州的回报来了。
粮价的下面添了一行小字:棺材铺加价三成,白麻脱销。
赵闲拿着这张纸,走到窗前。
窗外又下雪了。
"阿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