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。"
"备两匹马。"赵闲说,"四天之内,人要动身。"
"咱们去哪儿。"
"雍州。"
阿豆站住了。
他跟着师父这几年,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京郊。他知道师父这大半年一直在拆名字、拆匾、拆庙,拆的都是别人搭起来的东西。可北上疫地,是另一回事。
"师父。"他说,"堂里呢。"
"周长顺守着。"赵闲说,"看不了的病,让他记下来,等我回来。"
"那……我们到了雍州,谁接应。"
"阿石在枣县,让他先走一步,到雍州地界等我们。"赵闲说,"木生在毁板,一时回不来。陈九在东边,太远。"
"那就咱们两个。"
"就咱们两个。"
赵闲说完,转身回案后,开始写东西。
他写得很慢,一样一样地写。
煮水的锅,要大的,三口。
石灰,两百斤。
盐,越多越好。
粗布,做隔衣的手套。
棉衣,四套——两套路上穿,两套给疫里的人。
写到一半,他停下来,抬起头。
"阿豆,还有一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