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出奇地轻。
"阿豆,"他说,"开驿站堂屋的门,生火。"
"是。"
"阿石,烧水。"
"是。"
人群看着那师徒三人,一个背着病人,两个前后张罗,把人弄进了驿站。
有人在小声嘀咕:"京城来的,到底见过世面。"
也有人在嘀咕:"胆子真大,回头死在里头,看谁收。"
半天工夫,驿站堂屋里,火生起来了,水烧上了。
老汉躺在门板拼的铺上,身上盖着两床借来的棉絮。
赵闲诊了脉,翻了眼皮,问了同棚的人几句。
"不是热病。"他说。
人群中的骚动一下子大了。
"不是疫?"
"是肺上的旧病,拖成了痨,又添了风寒。"赵闲说,"痨是传人的,可他这个传得慢,不比疫。"
"他咳血不是疫?"一个汉子问。
"咳血是痨,不是疫。"赵闲说,"两回事。你们把人抬到雪地里,是拿性命当了猜。"
汉子脸上一红。
"先生,"他嘟囔着,"我们哪懂这些。"
"不懂,可以学。"赵闲说。
这句话说出来,人堆里静了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