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学?"有人问,"学什么。"
"学怎么认。"赵闲说,"热的、咳的、泻的,什么样的要隔开,什么样的不用怕。学怎么烧水,怎么埋人,怎么照看病人还不传自己。"
"这些东西,不认字也能学。"
人堆里,你看我,我看你。
半晌,那个汉子问:"先生,您是打哪儿来的。"
"京里。"
"京里的大夫?"汉子的声音变了,"回春堂的?"
这一问,人群一下子围拢了。
"回春堂的赵闲王?"
"是那个活人庙的——"
"不是庙!"旁边立刻有人纠正,"人家早把庙拆了!"
七嘴八舌里,赵闲抬起手。
人声落下去。
"我姓赵。"他说,"你们城里传的那些名号,一个都别信。"
"那我们信什么。"
赵闲指了指身后的驿站。
"信你们眼睛看见的。"他说,"这两天,这个驿站里发生的事,你们都看见了。"
"水是煮过的。人是分屋住的。病人有铺盖,没被扔进雪里。"
"病没经过我们三个的手,传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。"
"这些事,没有神,没有匾,没有香火。"他说,"就是几个人,几个法子。"
"你们学不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