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生。"她犹豫了一下,"您……您整夜都不睡?"
"有人轮着来。"阿豆说。
"就您一个人?"
阿豆回头。
角落里,师父还坐在小几后头,就着灯在写字。写几笔,又抬眼看看满屋子的人。
"不是我一个。"阿豆说。
天快亮的时候,雪又下大了。
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火塘里的炭,红一阵暗一阵。
阿豆站在门边,往外看。
雪地里,驿站门口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影。
一男一女,裹着破毡子,在雪里站着,朝里张望。
阿豆出去问。
那女的说,他们是从北边乡下来的,家里人病了,听说这儿有人收病人,走了两天,走到这儿。
"棚还没搭起来。"阿豆说,"城门明天才开。"
女人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。
"明天……"她喃喃地说,"明天,怕是……"
她没说完。
身后,驿站里,那个角落里坐了一夜的人,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。
"进来。"赵闲说。
"可这儿……"
"进来。"他说,"堂屋里,腾一张席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