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考官的难

作者:雪狼在天涯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可徒儿夜里不敢睡。

徒儿怕的不是文考那边骂'鱼目混珠',也不怕稳婆哭。徒儿怕的是——三年后、五年后,章程还在,人心变了。

手凭发下去,会不会变成另一块匾?有人供它,有人骂它,有人拿它唬人。当年您拆匾的时候说过:名比人值钱,人就成了名的奴才。

凭会不会也这样?凭比手值钱,手就成了凭的奴才?

徒儿守着衙门这三个月,天天想一个问题:当年雍州棚里那块'进门先喝开水'的牌子,没有印,没有榜,没有衙门,为什么它比什么凭都硬?

徒儿想不明白。盼师父教。"

信送出去,第九天,回信到了。

还是那么短。

那封信,阿豆写得很长。

写完,他自己读了一遍,读完,把纸揉了。

揉完,他又展开,从头改。

改到后半夜,信只剩下半张。

半张纸上,他问了三句。

第一句:师父,凭要不要识字。

第二句:不识字的,是不是就不配拿凭。

第三句:要是他们拿不到凭,他们手上的本事,还算不算本事。

第二天,他把信寄出去。

寄完,他在礼部门口的石阶上,坐了一炷香。

坐的时候,有个落榜的学徒走过来,问他:“先生,我明年还能来吗。”

阿豆说:“能。”

“我今年交的是白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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