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喧闹的秦淮河,眼神愈发凝重:“你忘了前元是怎么亡的?”
“元末百官皆是如此,文恬武嬉,当官的只知享乐,不问政事,不思边患,不恤百姓。人人沉溺奢靡,法度松散,血性磨尽,最后山河崩塌,天下大乱。”
老朱深吸一口气,语气满是忧虑:“金陵这地方,太暖,太安逸了。”
“温柔乡,就是英雄冢。”
“日日这般醉生梦死,官员渐渐懒于政务,贪图享乐。日子久了,文官没了气节,武将没了拼杀的血性。”
“看似市面繁华,实则朝野风气已经慢慢烂了。”
“再这么纵容下去,人心懈怠,朝政松弛,用不了多久,便是国不将国,到那时,再后悔就晚了。”
朱标望着秦淮河说道:“父皇,其实说到底,还是日子好过了!”
太子爷心里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,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爹再杀人了,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大肆屠戮。
老朱当即摆手,重声道:“是都尉府散了,小千岁走了……”
“这群蝇营狗苟的东西,看着都尉府解散,看着昭信王离开了京城,不再盯着他们,不再纠察百官,他们就以为,头顶的刀落下来了,没人能治得住他们了!”
“压抑了数年的贪念,私欲,一朝没了管束,立刻原形毕露,肆无忌惮的放纵享乐、败坏风气!”
“今日这般乱象,反倒让咱彻底看清了。”
“以前旺儿在京城严刑整肃,动不动就灌大蒜,杀的,办的,罚的这一批批官员,没有一个是冤枉的!”
“这群人本就心底龌龊,贪慕奢靡、德行败坏,往日有昭信王震慑,有都尉府盯着,个个夹起尾巴做人,装得清正廉洁,恭谨守礼。”
“如今镇着他们的人一走,所有伪装尽数撕碎,贪乐放纵,斯文扫地的丑态,暴露无遗。”
朱标心中一紧,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,说的越轻松,反而事情就越大了。
洪武皇帝最讨厌的就是官员贪污,奢靡,享乐,像这种公然去嫖常的行为,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。
“父皇,可这种事止不住啊,天下人皆是凡夫俗子,私心不止,并非人人皆是圣人!”
老朱听后感慨道:“咱没有用圣人去约束他们,咱只想让他们做一个合格的官员,做一个好官,这并不算苛刻!”
“你要明白一个道理,奢靡的背后绝不是享乐,而是贪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