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抬眼,镜中的她眉目平静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这副温良的皮披久了,还真有点脱不下来。
“今天府里有什么动静?”她忽然问。
宝珠愣了一下,还不明白沈鸢为什么这么问,忽然一个黑影从房梁上飘下来,吓得她肝胆俱颤。
但她牢记沈鸢的话。
别叫。
竟然真的硬生生忍住了没叫出声,只是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那个黑影是个人!
此刻正压低了声音同沈鸢汇报:“各房各院都照常,不过……”黑影低低道,“春兰今天出了一趟府,先前花功夫买的那些药,都销毁了。”
沈鸢的手停了一下,眸中浮现一抹冷意。
春兰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,老夫人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她经手,是大忙人,按理根本没时间出门买药,何况府里采买有专门的管事,轮不到她一个丫鬟。
宝珠听得一头雾水,“春兰买什么药,专门给老夫人吃吗?现在又做什么销毁掉?”
沈鸢讽刺勾唇,“毒药。”
屋内陡静,灯焰恰好跳了一下,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。
宝珠一惊,继而吓出一身冷汗。
沈鸢饱满好看的唇瓣缓缓咧开,确信道:“她真要杀我。”
这个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,但宝珠跟了她这么长时间,第一次觉得沈鸢笑起来让人后背发凉。
见宝珠像可怜的幼兽一样惶惑非常,沈鸢好心解释。
“老夫人大概是计划着,我若不答应那位林小姐进府,便偷偷把药掺在我的吃食里,日久天长坏我的身子要我的命,我现在既答应了,自然再用不上这些药。”
沈鸢的语气里带着调笑,仿佛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。
宝珠感觉世界都被颠覆,声音抖得不像样子,“老……老夫人如此狠毒?”